印象西北

印象西北
作者 刘小芳
朗读 陌上花

朗诵:陌上花,山东省潍坊市人,潍坊市朗诵协会会员。用真诚的声音朗诵充满真情实感的作品,是不改的初心和努力的方向。
西北是我们的前方,用怎样一种速度抵达,才恰当?才符合我们这群语文人的心律?才配得上大漠等待几千年的沧桑?做不到朝圣,也绝不走捷径。只有火车的慢,才来得及用时间的风,把我们的目光吹得半旧,让千里河山相信,我们是抵达,也是归人。

贺兰山
伫立贺兰山下,仰望,是唯一恰当的姿势。
我用几千米高的想象支撑,才能勉强与你的硬度适应。烈日似针尖一样剔除柔软,让你体魄中不剩半棵水性植物;风横扫南来北去的轻浮尘土,只闪亮着你咄咄逼人的金属气质。
群峰奔涌,万马嘶鸣,我听到岁月舞动着长风劲鞭,猎猎有声,你是奔跑了几千年的坚固方阵。再没有比这更像样的山了,世间万山,争相复制你的刚毅与阳性!
屏住呼吸,骨子里的萎靡一扫而尽,一种膨胀在隐秘进行。是的,我爱!我愿化作一只四蹄轻盈的岩羊,灵魂插有鸟的翅膀,与一匹马生生世世在场。
因为,我深深明白,只有轻盈的灵魂,才能够与你在岁月长河中共舞!

黄河
经过认真考证,黄河的黄,果然不在五行中运行。
让前世冤仇今世对立的水与土握手言好,是大胆的命题。世间那么多河流,跨越宿命的栅栏,最终也只有黄河做到了。
我再一次相信,大爱可以跨越三界。水中有土,土化为水,水土相生,土水相成,这样,黄河的本质不在汹涌,不在浩荡,而在其母性。
这母性在于懂得,在于融合,在于共生。融合而新生,这是一切生命孕育的最基本也是唯一的方式。
只有水与土调和的这种中和之黄,才能载动女娲造人的神话,才能使一个民族的肤色千年不变,让一种精神奔腾不息。
这种黄,神圣而尊贵,崇高而庄严,属于王室,也属于平民。
大漠
一片沙漠,唤醒一个成语:广袤无垠!
站在这样的沙漠里,视野获得最大铺展的同时,我瞬间渺小成一粒沙。这种渺小,不是被淹没,而是走向回归。我是沙族的一员,我感受到我们浩浩荡荡的沙族,是一种力量,一种呼啸的力量,一种千军万马的力量!
这种力量,波及另一个成语的真相:一盘散沙。这“散”,显然不是沙的本性,沙不属于盘,它属于广袤的天地!能够肯定的是,嘲笑沙散者的眼中,一定只放得下一只盘,他或许从没想到应该向一头骆驼请教。
在这里,大漠为沙族正名。
“到了西北,我就为我们的中华放心了!”这是语文长者蒲儒刿先生由衷的感慨,这话让一湾黄河沸腾了!
落日
再没有比这更雄伟的意象,在西北,我铺开一望无际的大戈壁,让它安全地落进我的诗行。在诗行中,我要留出足够的空白,让这炽热的意象自由燃烧,让每一个词句汹涌澎湃!
那流动的红,御风飞翔,我还要准备足够的云,才能让一轮落日再现梵高,再现那朵永不凋零的向日葵!
这样,我的诗行时而安详,罗丹的思考者隐居其中;时而蹄声雷动,徐悲鸿的群马由远而近,滚滚烟尘;时而群山蜂拥、猛兽齐聚;时而河流平缓,散长着几个村庄。渐渐地,随着郑板桥最后几根修竹隐去后,只剩几齐白石的几只小虾。
与落日同醉,任何的抒情都是多余,它是画,是诗!最深的意境,是长空本身!
从西南蜀地,到西北银川,我内心小小的精致被迎面扑来的苍凉和蔓延的荒漠冲散,贺兰山用炽热的粗砺烧伤我大面积的想象。回川昏睡了四个小时,才醒来,得以重生。这些深深浅浅的文字,是前世的脚印!
回 音 壁
有一些风景,一旦进入眼里,就永不改变;有一些声音,一旦落进生命,就挥之不去!复习一座山,一条河,重温大漠与落日,一些词语依然沸腾!分享别院,周末愉快!
别院主人:刘小芳,四川省双流中学教师,全国语文教师教育研究中心会员,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,四川省作协会员。荣获“市优秀教师”“市优秀班主任”等荣誉称号,荣获成都市赛课第一名。追求诗意地行走,在《散文诗世界》《青年文摘》《四川日报》《四川文学》《草堂》等刊物上发表诗歌、散文、评论三百多篇(首)。出版有关诗化语文的诗集《长成一根苇草》(著),出版有关地震的诗集《震星》(合著),出版教学研究专著《概括与反概括——语文思维的双翼》(合著),有散文作品被选编为中考阅读练习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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